怀瑾握瑜

一梦枕清秋

《清秋赋》(二十三)


all九 冰九 七九 柳九 

冰哥九妹双重生

本文大撒狗血,九妹是个万人迷

不喜欢别骂我,很大程度上会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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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晌午。


他迷迷糊糊睁开昨晚哭红的眼睛,呆呆地望着头顶檀木雕花的房梁,全身像是成了一团白面,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腰间更是如同被刀劈斧凿劈开过一般,酸痛难忍。


昨夜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帧帧翻过,他眨了眨眼,然后默默拉过被子,把自己的头盖上了。


岳清源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床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团,他关门的手顿了顿,将手里的木制托盘放到桌上,然后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拍了拍裹成一团的被褥。


“小九,别闷着自己。”


被褥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却没有人出来,岳清源伸手隔着被褥将里面人抱在怀里,低醇的声音里隐隐透着担忧,“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沈清秋红了脸,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恰好与岳清源四目相对,他瞪着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憋了半晌憋出一句:“都怪你!”


昨晚他不知道被岳清源按在床上做了多少次,直到最后他声音都哭哑了,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岳清源才勉强肯放过他。


岳清源被他这样似嗔非嗔、似怒非怒的眼神一瞪,脑海里不自觉浮现起昨晚活色生香的一幕,他稳住心神,低头亲了亲沈清秋的鬓角,轻声道:“嗯,怪我,我的错。”


沈清秋偏过头,耳根泛红,小声嘀咕:“看似温良,实则流氓。”


岳清源听得清楚,忍不住低笑了一声,“饿不饿?已经午时了,先起来吃点东西。”


沈清秋赖在床上不肯起,“不要,我想睡觉。”


岳清源摸了摸他的头发,“吃完再睡好不好?”


沈清秋抓住他的手,放在脸侧蹭了蹭,含糊道:“七哥,我真的想睡觉。”


岳清源见他一副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知道是自己昨晚把他折腾狠了,也不忍心再叫他,只伸手帮他捻好被角,轻声道:“睡吧。”


沈清秋迷糊应了一声。


……


冷。 


好冷。


为什么会这么冷?


沈清秋冷得浑身发抖,手指下意识想去找被子,却摸了个空,他费力睁开眼,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趴在一块粗砺石床之上,入目是皆是峥嵘石壁,不见日光,几盏幽火忽明忽暗,石床四周是一大片黝黑的湖水。


沈清秋眼里顷刻间泛起血丝,他死也不会忘记这个地方。


幻花宫水牢!


他双拳紧攥,刚站起身,却惊讶地发现脖子上不知何时被人套上了一个黄金项圈,花纹繁密,通体浮光,项圈中央连着一条金链,金链的另一头牵在他身后……


沈清秋惊悚回头,只见一人从黑暗阴影中慢慢走出。


一袭黑衣,外袍上密纹繁复,暗红光华流曳,一头黑发披散,肤白胜雪,长眉入鬓,高鼻深目,额间一枚天魔罪印在黑暗中闪着诡谲妖异的红光。


他手里牵着金链,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沈清秋,薄唇微勾,眼里却半点笑意也无。


“师尊,我等你好久了。”(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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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冰哥创造的梦境,小九被拖进去了

感觉冰哥就是来衬托七哥有多温柔的

《清秋赋》(二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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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榻之上,沈清秋衣衫的系带被解开,露出了他常年藏在青衫下莹白细腻的肌肤,在烛光的映衬下,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泛着淡淡的暖光。


“你就是我的药”(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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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的首发车,希望不会再翻

冰哥下一章就出来

《清秋赋》(二十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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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寂静,侧殿里亮着安宁的烛光,岳清源披着一件外袍坐在书案前看书。


“叩叩——”


敲门声忽地响起,沈清秋放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七哥,你睡了吗?”


岳清源翻书的手一顿,抬头道:“没有。”


沈清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药罐,朝岳清源笑道:“方才木师弟送来的,你今天要换的药。”


他似乎刚沐过浴,一头还带着湿气的黑发随意披在肩后,身上穿着一件浅色衣袍,衣襟被头发上滴落的水珠晕出淡淡水痕,白皙的脸泛着浅红,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罕见的软和意味。


岳清源喉咙突然间有些干,他移开目光,走到沈清秋跟前,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别着凉。”


他话音刚落,沈清秋就打了个喷嚏。


岳清源握上他的手,蹙眉道:“怎么这么凉?”


沈清秋笑道:“天生的。”他拉着岳清源到床边坐下,“我帮你上药。”


岳清源顿了顿,“我自己来。”


沈清秋抱着药罐不撒手,“不要,我想帮你。”


他极少有这种堪称孩子气的举动,岳清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沈清秋瞪他,“笑什么笑,快脱!”


岳清源见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只好将上衣褪下,露出结实精壮的上身,沈清秋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前两次岳清源脱衣,他的注意力全在他肩膀和胸口的剑伤上,而这一次,借着明亮烛光,他惊讶地发现岳清源身上居然还有很多颜色浅淡的旧伤疤。


沈清秋心里又酸又涩,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他肋骨处的疤痕,“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俩人离得很近,岳清源鼻间尽是沈清秋身上沐浴后的清香,他闭了闭眼,低声道:“很久以前,不记得了。”


沈清秋抬头看他,“你骗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岳清源轻轻叹了口气,抓住沈清秋往他小腹滑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一下,“走火入魔的时候,自己捅的。”


沈清秋眼睫猛颤了一下,他抽出手,触碰岳清源小腹处的疤痕,“那这个呢?”


岳清源呼吸顿时重了两分,声音有些隐忍,“白露山,镇压天琅君时伤的。”


沈清秋的手指抚摸那处旧伤,声音低涩,“是不是很痛?”


岳清源本想说“陈年旧伤,早已不痛”,可沈清秋离他那样近,呼出来的气息喷到他颈间,微凉的手指贴着他的小腹,让他浑身滚烫,血液奔腾着往下涌。


他喉结滚动,突然道:“亲一下就不痛了。”


“啊?”沈清秋显然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可岳清源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下一秒,他的腰就被人掐住,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便向他袭了过来。


岳清源的唇很烫,胸膛也很烫,唇齿磨蹭之间几乎要灼伤沈清秋,他忍得眼眸半阖,抓着岳清源胳膊的手指微微颤抖,张开嘴接纳侵入的湿热舌头,任由岳清源掠夺他口中的空气,吸吮他的舌尖,顷刻间搅了个地覆天翻。


“唔……”


湿润的舌头从口中退出,带出一丝晶莹,沈清秋垂下纤长的睫毛,耳尖通红,用手背擦去自己嘴角的水渍。


岳清源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皮,手指隔着单薄的衣料摩挲他侧腰,“小九,我书房的书,你看过了?”


沈清秋一怔,抬起潮润的眼睛,恼羞成怒道:“为什么会有那种书,你看就算了,居然还收在书房!”


岳清源闷声笑了,“你果然看了。”


沈清秋张嘴咬他下巴,“你还笑!”


岳清源双手捧起他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与他四目相对,认真开口道:“小九,你愿意吗?”


夜色宁静,烛光摇曳。


岳清源墨黑的眸子里似有星河流淌,里面倒映着灯烛火光,也倒映沈清秋逆光朦胧的脸庞。


沈清秋耳边都是心跳砰砰作响的声音,面对岳清源,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也压根不想拒绝。


屋里很安静,只听得到俩人彼此的呼吸声,岳清源就这样静静看着沈清秋,看着他慢慢点了下头。


于是,岳清源那颗在千军万马前都没有丝毫撼动的心于沈清秋这一个动作间猛颤不已,他眼里流淌的星河在刹那间炸裂成点点星光,浑身的血液沸腾如火烈。


他双手握住沈清秋劲瘦的腰,顺势压了下去。


“等、等等!你还没涂药,嗯、唔——”沈清秋未尽的话被堵在唇间。


岳清源的手抚过他鬓角散落的头发,爱意与欲念在心头交织。


你就是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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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车一直删删减减,总感觉没写好,先把前面放出来,你们再等等我

感谢 @不语仙 

《清秋赋》(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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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头,百战峰演武场前的空地上,百余名白衣弟子呈四方列阵,挥剑的动作整齐划一,剑刃起落之间荡开燥热的风,挥洒下滚烫的汗水,一整套剑法练完,众人的前襟后背都已汗湿。


“杨师兄,喝水!”


长剑归鞘,杨奕接住宋容丢过来的水囊,仰头猛灌了几口,抬手抹去嘴角的水渍,正要和他往树荫下走,就听见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


“看,那是不是沈峰主?”


“他怎么会来百战峰?”


杨奕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的树荫之下,一青衣人身长玉立,手持一柄玉骨折扇,日光下,他清冷玉白的脸如冰湖生辉,俊美的几乎有些晃眼。


宋容愣了愣,“真是沈师叔……”


杨奕不屑地移开目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说谁?”


听到这个声音,杨奕俩人浑身抖了个激灵,连忙回身行礼,“峰、峰主!”


柳清歌半分余光都没给他们,径直与他们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话,“不敬师长,自己下去领罚。”


“是!”杨奕俩人低头忙应,大气都不敢出,直到柳清歌的脚步声渐远,才慢慢抬头。


宋容欲哭无泪,朝杨奕小声道:“我也要罚吗?我什么话都没说啊。”


杨奕拽住他的手臂,铿锵有力道:“有难同当,好兄弟!”


柳清歌看着树下那人挺拔如松的侧影,脚下不自觉更快了两步。


沈清秋似有所感,转身看他,柳清歌猝不及防对上他清冷的眼眸,呼吸微微一滞,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沈清秋道:“你靴子穿反了。”


柳清歌一怔,随即低头看自己的脚,绸白的长靴果真穿反了。


方才他本在屋里看书,甫一得知沈清秋上百战峰的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不料走得太急,竟然穿反了鞋。


他顿了顿,道:“我乐意。”


沈清秋摇了摇扇子,挑眉道:“不别扭吗?”


柳清歌一字一顿磨牙道:“很、舒、服!”


沈清秋也不拆穿他,只觉得他是练剑练傻了,一大清早头脑不清醒。他合上折扇,从衣袖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抛给柳清歌,“给你。”


柳清歌一怔,立马扬手接过,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着一枚羊脂白玉的剑穗。


沈清秋抿了抿唇,道:“谢谢你帮我找回修雅。”语毕,他见柳清歌不回话,便又加了一句:“这个,你若看不上,丢了便是。”


柳清歌眸光闪烁,他将木盒合上,塞入衣襟,贴着心口放着。


沈清秋看着他的举动,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别开眼,寻了个话题,“短毛怪呢?”


柳清歌的目光落在他隽逸的脸,连声音都罕见地轻和了两分,“在后山,你要带走吗?”


沈清秋:“不了,再过些时日吧。”


柳清歌皱眉,“你还待在穹顶峰?”


沈清秋想起岳清源,嘴角不自觉翘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嗯。”


柳清歌想起自己近日看过的“戏本”,眼里似有火光,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


沈清秋抬眼看他,“知道什么?”


柳清歌似乎觉得很难以启齿,便抿紧嘴唇说不下去了。


沈清秋见他不再出声,又觉得自己要表达的谢意已经传达,便不再打算多待,“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柳清歌抓住他的手腕。


沈清秋疑惑地看他。


柳清歌与他对视,神情极为认真,“我那日说的话,不是玩笑。”


沈清秋眨了眨眼,“什么话?”


柳清歌目光诚挚,“我要与你合籍的话。”


沈清秋一怔,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日桂花树下柳清歌说过的话,他本以为是玩笑,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


他默了默,道:“我已有心慕之人。”话音刚落,他便感觉扼住他的手骤然收紧了。


柳清歌面如寒玉,“是谁?”


沈清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蹙眉道:“与你无关。”


柳清歌死死盯着他的脸,“是不是……掌门师兄?”


沈清秋默然。


柳清歌双手攥拳,手骨咯咯作响,“我哪里比不上他?”


沈清秋冷冷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柳清歌,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没有人比得上你?”


柳清歌目色深沉,一言不发。


沈清秋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想与我合籍,但是我比不上你,更配不上你,不敢奢求做你道侣,劳烦你以后也别再来打搅我,告辞!”


柳清歌立在原地,沈清秋从他身侧大步走过,他想叫住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他有他的骄傲。


他出身于显赫世家,承载着所有人的期望,在众星捧月中成长。少时拜入苍穹山派,师长同辈皆称赞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对他寄予厚望,谆谆教导。后来,他接任百战峰峰主之位,一剑凌霄盛名扬四海。


师尊告诉他,剑术、修为、名声、地位……只要他努力,世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也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努力,是他一直以来秉承的信念,他从未怀疑。


那么感情呢?


不能也靠努力吗?


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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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聚聚应该要下线一段时间,他和九妹两个人经历迥异,对感情的理解也大不相同,我想了想,还是写了这一段

昨天申请了AO3的账号,明天应该就可以用了

感谢打赏,谢谢 @🐹 

《清秋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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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初上,不知年岁的老榕树枝叶伴着清风沙沙作响,阳光倾泻而下,穿过繁茂的枝叶,在苍穹殿长廊的瓦沿上洒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一道淡墨色的身影从廊下匆匆而过,于拐角处撞上了一道青色人影,手中半人高的卷轴书册顿时掉落一地。


“啊、对不住对不住!”关鹤还没看清来人,就连忙蹲下身去捡地上的滚落的卷轴,有一本书册掉落在那人履边,他刚想伸手去拾,就看见一只白皙匀长的手先他一步捡起了那本书册。


“有劳。”他连忙道谢,迎着光抬头,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愣愣道:“沈、沈师叔。”


沈清秋淡淡“嗯”了一声,将手里的书册递了过去。


关鹤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谢谢沈师叔。”


沈清秋垂眼看他脚边的一堆书卷,“这是什么?”


关鹤:“这些都是掌门师伯要弟子搬到侧殿的书。”


沈清秋目光落在关鹤身后的走廊尽头,“侧殿在那头。”


关鹤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是,只是弟子走到半路,才发现还落了两本在书房,所以折回来拿。”


沈清秋默了默,道:“我正巧要去书房,那两本书叫什么?我帮你带过去。”


关鹤一怔,旋即立马谢道:“有劳沈师叔。”


沈清秋记下关鹤给的书名,转身往东边的书房去。他其实并不是碰巧要去书房,只是觉得关鹤搬书不便,顺手帮个忙罢了。


岳清源的书房在长廊尽头,是一间两层楼阁,四周设有禁制,寻常人不可随意入内,只不过整座穹顶峰的禁制在沈清秋身上都形同虚设。


他推开古朴雅致的木门,只见宽敞的屋子中间放置着一张楠木书案,上面笔墨纸砚俱有,书册卷轴摆放整齐,高大的书架立在书案两侧,上面分门别类放满了藏书。


沈清秋走过去,找了一会,才找到关鹤说的那两本书,他将书收入乾坤袋,正要离开,目光不经意掠过书案上一本封面艳红的书册,脚步一顿。


《千峰翠》?这是什么书?


沈清秋伸手拿起那本书,随意翻看一眼,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有他的名字?


他立在书案旁,认真地翻看了几张书页,蓦地,脑袋轰的一声巨响,全部炸开。


沈清秋像丢烫手山芋一样将书册丢了出去,他白皙的脸顷刻间红透,耳根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千峰翠》被他远远丢到书案前的地面上,艳红的书册赤条条躺在白玉瓷砖上,格外醒目,沈清秋的脸瞬间仿佛又红了两分,他迈开步想要去捡,身体不慎撞到桌角,撞落了桌案边沿堆放的几幅卷轴,卷轴骨碌碌滚落到地上,散落开来。


沈清秋捂着被撞到的腰侧,蹙眉去看地上散开的卷轴,一瞬间愣在原地。


那几幅卷轴居然全都是画像……


侧殿里的窗户大敞,楠木矮几上点了两处熏炉,温和隽永的檀香渐渐冲淡了屋里的药味。


岳清源端坐在窗下的蒲团之上,眼睑低垂,正仔细翻看着手中的书信,一阵清风徐徐吹过,窗口飘进来一朵洁净的玉兰,悠悠地落在了岳清源翻书的手边,带来一缕轻盈的芬芳。


可惜岳清源无意惜花,他的注意力都在手中的信上,这是幻花宫老宫主寄来的信。


那日绝地谷无间深渊撕裂之时,他和幻花宫主、昭华寺方丈三人恰巧就在深渊裂口,因为空间扭曲的巨大吸力,他们三人全部被卷入了无间深渊,深渊里一片熔炼岩浆、万魔哀嚎,待他们找到出口再出来时,绝地谷几乎已被深渊巨兽踏平,各派精锐弟子死伤大半,绝地谷遍地尸山血海宛若人间炼狱,沈清秋也不知踪迹。


这封信里写正道诸派对魔君肆意妄为的举动深恶痛绝,欲除之而后快,故邀苍穹山派于十日后在金兰城共商除魔之事。


岳清源放下手中的信纸,眼里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他不知道洛冰河和沈清秋之间到底有何仇怨,但与其等他找上门来,不如先发制人。


他提笔回了一封信,送信的仙鹤刚展翼飞离窗台,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岳清源抬头看清来人,眼里的冷冽顷刻间消逝,俊雅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九。”


沈清秋关门的手一顿,耳垂莫名其妙的红了,他走到窗边,从乾坤袋里拿出那两本书,递给岳清源,“七哥,你的书。”


岳清源接过,浅笑道:“谢谢。”


沈清秋顿了顿,又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副卷轴放到矮几上,他声音有些低哑,“还有……这个。”


岳清源眼底的笑意在看到卷轴的一霎那间凝固。


然后,他听见沈清秋问他:“七哥,这个是什么意思?”


岳清源隐在衣袖里的手攥成拳,浑身的血液因为他的这一句话凝结成寒冰,他没有抬头看沈清秋,只垂眼看着矮几上的卷轴,那副卷轴虽然没有打开,但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里面是什么。


那是一幅画,只画了一个人。


隽秀的眉,漆黑的眼,弧度柔和的鼻梁,色泽浅润的嘴唇,挺拔的背脊,经年不变的青衣……


他描绘了千万遍。


这样的画堆满了他的书房,他不知道沈清秋看了多少,也不知道他看了之后是什么感受。


他……不敢想。 


沉寂在两人之间蔓延,沈清秋又哑声叫了一句:“七哥?”


岳清源闭了闭眼,然后站起身,立在沈清秋面前,点墨般的眼睛凝视着他清俊的面容,半晌,他抬起骨节泛白的手捧起沈清秋的脸,用孤注一掷的勇气,低头吻了下去。


甫一触碰到那柔软的嘴唇,宛若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岳清源身体里冰封的血液在刹那间解冻,从头到脚流通了起来。


他预想下一秒沈清秋就会将他推开,然后怒斥他的孟浪,或是甩袖而去,痛骂他的龌蹉。


可是,沈清秋没有。


沈清秋的睫毛颤抖如蝶翼,他双手抓紧了岳清源的衣襟,仰头生涩地迎合他的吻。


岳清源松开沈清秋的肩膀,不可置信地去看他。


沈清秋却不让他看,他把通红的脸埋在岳清源胸前,只露出藏在发丝里红透了的后颈,闷闷的声音传来,“不是……这样的吗?”


岳清源的呼吸骤停一瞬,紧接着耳边擂鼓巨响,他等来了他的审判,却不是预想中的万劫不复。他死而复生一般,浑身的血液沸腾如烈火,他双手坚定地捧起沈清秋的脸,看着他故作镇定却藏不住羞赧的眸子,再次吻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激烈又急迫。


岳清源一手搂住沈清秋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饥渴地舔吻他形状美好的唇,撬开他的齿关,舌头长驱直入,攫取他口中的甘甜。


沈清秋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努力张开嘴承受他激烈的吻。


俩人灼热的鼻息交缠混乱,唇舌间发出湿漉的水声,良久,沈清秋像终于受不了一般,双手用力推开岳清源的胸膛,脸颊绯红,大口喘着气。


岳清源的呼吸有些粗重,他凝视着沈清秋湿润的眼眸,指腹轻轻擦过他嫣红的唇瓣,声音喑哑,“小九……”


沈清秋被他叫得更是耳根发热,他抬手去捂岳清源的嘴,却反被他捉住了手,放在唇边,细细摩挲。


“小九,我心悦你。”


沈清秋睫羽一颤,他终于抬起头,与岳清源四目相对,他藏在心中多年的念想与期慕一朝破土而出,在岳清源炽热的目光里瞬间长成苍天大树。


他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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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感觉一直写不出我想要的两情相悦的感觉

《千峰翠》这个名字来自 @wintan_king 

然后感谢给我打赏的小可爱们,谢谢!

《清秋赋》(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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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坐在木凳上,双手贴着药碗放在大腿上,他抬眼,目光掠过岳清源匀长的眉毛、墨黑的眼睫、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了他因为失血过多而略显浅白的薄唇上,他眸光忽地一闪,不自觉收紧了碗壁上的手指。


他收回目光,右手端起药碗,含了一口药汁入嘴,浓郁的草药气息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他下意识蹙眉,忍住嘴里的苦涩,俯下身,手指轻轻捏住岳清源的下巴,低下头贴上了他的嘴唇。


有点凉。


这是两唇相碰时,沈清秋心中的第一感觉,他按耐住怦然的心跳,闭上眼,用自己的舌头撬开岳清源紧闭的唇齿,慢慢将嘴里的药汁渡了过去。


直到确定没有药汁再溢出来后,他才离开岳清源的嘴唇,甫一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沈清秋呆了两秒,随即立马直起身踉跄后退。


“七、七哥——”


岳清源没有受伤的手肘撑着床坐起身来,他唇齿间除了清涩的药味,还隐隐残留着沈清秋唇舌的柔软触感,他看着退到床尾的沈清秋,深邃的目光定在他光泽莹润的嘴唇上,胸腔里的心跳快得就像一场急雨,他喉咙快速滚动两下,沙哑的声音响起,“你……”


“我、我给你喂药!”沈清秋双手将药碗递上前,他避开岳清源的视线,解释道:“你之前一直没醒,药喂不进去,我只好这样……”


岳清源默了默,想说的话凝在嘴边,最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沈清秋似乎有些尴尬的神情,心头微涩,面上却淡淡一笑,伸出手道:“我自己来吧。”


“啊、好。”沈清秋将药碗放到他手上。


岳清源没穿上衣,肩上只披了一件深色外袍,宽阔的胸膛隐在阴影之下,衣襟随着他饮药的动作散开,沈清秋刚好看到他胸口离心脏还差两寸的剑伤。


他原本纷乱无章的心绪一刹那间冷透,他垂头,低声道:“对不起。”


岳清源放下饮尽的药碗,轻声道:“你我之间,不必说对不起。”


沈清秋抿嘴,他其实想问:七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心里隐约想得到一个答案,但又怕从岳清源那里得出的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难得的踟躇,他就已经失去了问出这句话的勇气。


岳清源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小九,你与那魔君可是有旧?他为何要抓你去魔界?”


沈清秋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然地曲了曲,简洁道:“我……与他有仇。”


岳清源蹙眉,“因何结仇?”


沈清秋捏紧了手边的床褥,想说:因他拔我口舌,断我四肢,囚我至死,辱我至深,甚至还害死了你……可这种种仿佛又都是他的报应,他种下的是恶因,得到的自然只有恶果。


他垂眼,闭口不言。


岳清源看了他半晌,最终叹道:“罢了,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他眼里忽地闪过一丝冷光,“只是那魔君实力不凡,我未能将他斩于剑下,只怕他来日还会来寻你,近些日子你别独自一人出山,待我伤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沈清秋一怔,心头一瞬间又暖又热,他忍住泛滥的心绪,眨眨眼示意岳清源去看侧方书案上堆积的文书,故作揶揄道:“掌门师兄每日那么忙,说这话不会是来诓人的吧?”


岳清源目色微凝,看着那堆文书,似乎是在思考日后将它们随身带走的可行性。


沈清秋看着他认真的神情,胸腔里的暖流愈发汹涌,他双手覆上岳清源放在身侧的右手,轻声笑道:“七哥,我说玩笑话的,我哪儿都不去,就待在穹顶峰照顾你。”


岳清源一愣,“待在……穹顶峰?”


沈清秋点头,“嗯,木师弟说你每日要按时吃药换药,为了方便,我打算住过来。”


岳清源顿了顿,道:“这些事,让弟子做就好。”


“你因我受伤,我照顾你是理所应当,更何况以前每次我闯祸,哪次不是你在帮我善后。”沈清秋垂下纤长的睫毛,声音渐小,“还是说,你不想看到我,不愿我待在这里。”


“怎么会?”岳清源的右手立刻反握住沈清秋的手。


沈清秋凑到他跟前,与他四目相对,“既然不会,那我住哪?”


岳清源对上他含着笑意的明亮眼眸,心跳一瞬间又失了分寸,他松开沈清秋的手,垂眼道:“隔壁有一间空房,你如果不嫌弃,可以先住那。”


沈清秋如愿以偿地点头,笑道:“好。”


清静峰


日暮时分,明帆和宁婴婴用过晚饭,沿着青苔石阶准备回弟子房,穿过疏浅竹影,发现有一青衣男子身长玉立在光影明灭处。


宁婴婴愣了两秒,眼里几乎一瞬间涌上泪光,“师尊!”


明帆眼眶也有点红,“师尊,你终于回来了。”


沈清秋看着两个哭红眼的少年,无奈之余又感到慰籍,他抬手拍了拍俩人的肩,温声道:“嗯,我回来了。”


宁婴婴抬起泪湿的眼,“师尊,你没受伤吧?”


沈清秋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


三人拾阶而上,边走边聊。


沈清秋侧头看明帆,问道:“那日我让你照看的那位姑娘,她可还好?”


“啊、师尊不说我都给忘了。”明帆忙从衣襟里掏出两个玉白瓷瓶,递给沈清秋,“这个,她让我还给师尊。”


沈清秋接过,这两瓶丹药是他那日给秋海棠的,封口完好,说明从未被人打开过。


明帆看他默然无言,便接着道:“那日师尊失踪,她看起来好似很伤心,一直守在绝地谷不肯离开,直到她宗门派人来寻,她才跟着离去,分别之前,她把这两瓶丹药给我,说如果师尊你回来,就让我还给你,还说……”他顿了顿,“还说她永远不会原谅你,叫你不要忘了她。”


宁婴婴重重哼了一声。


沈清秋听完他的话,默了片刻,然后将瓷瓶塞入袖中,径直往竹舍去。


明帆和宁婴婴连忙跟了上去。


沈清秋推开竹舍的门,屋内洁净如初,他掀开竹帘,往里屋走,“我要去穹顶峰住几日。”


“啊?”明帆俩人呆住。


沈清秋不想岳清源受伤的事情被更多人知道,只随意找了个借口,“我与掌门师兄有事要商讨。”


他话音刚落,明帆和宁婴婴立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明帆忍不住传音给宁婴婴,“难、难道传言是真的?”


宁婴婴愣愣回道:“那我们以后是叫掌门师伯,还是师娘啊……”


明帆一口气没憋住,“噗!”


沈清秋回头看他,蹙眉问:“身体不舒服?”


明帆捂住自己的嘴,连连摇头。


沈清秋收了几件常穿的衣服进乾坤袋,目光扫过靠窗的桌案,一瞬间有些愣住,他快步走到桌边,垂下簌簌眼睫,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修雅剑花纹繁复的剑鞘,片刻,他回头看明帆俩人,“你们找回来的?”


明帆摇头,“不是弟子,是柳师叔。”


宁婴婴眨了眨眼睛,“那日绝地谷几乎被黑月蟒犀踏平,也不知道柳师叔是怎么找回来的。”


修雅剑旁边还放着一柄玉骨折扇,沈清秋拿起打开扇面,静静看了半晌,又合在手中,抬起头眺望窗外苍翠竹林后高耸的山峰,握着折扇的手指稍稍用力。


改日,还是亲自去道一声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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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九妹同居达成

柳聚聚靠捡破烂出戏

下一章还是亲亲,真正意义上的那种

《清秋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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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哥九妹双重生

本文大撒狗血,九妹是个万人迷

不喜欢别骂我,很大程度上会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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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峰


苍穹殿大门紧闭,向来古朴雅致的侧殿此时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堆满文书的桌案之后,沈清秋一动不动立在床边,看着木清芳为榻上陷入昏迷的岳清源诊治。


岳清源躺在床上,上半身褪去衣物,露出右肩和胸口的两处狰狞剑伤,敷上木清芳带来的药粉后,现在已经慢慢止住血。


沈清秋看着木清芳愈发凝重的神情,心中一紧,刚要出声,齐清萋就抢先问道:“掌门师兄如何?要不要紧?”


她在两界之门处守着一百头黑月蟒犀,整整等了三个时辰,才等到岳清源三人从魔界出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被岳清源浑身的血迹吓个半死,她头一回见到如此重伤的掌门师兄……


“外伤倒还好,要紧的是内伤。”木清芳的目光掠过沈清秋手中的玄肃,顿了顿,道:“掌门师兄服用了回灵丹。”


“回灵丹?”齐清萋蹙眉,“那不是禁药吗?”


沈清秋自然也知道回灵丹,他目色一沉,握着玄肃的手骨节泛白。


木清芳颔首,“回灵丹的反噬凶猛,我方才已将师兄体内残余的药力导出,接下来的半个月切忌再用灵力,每日按时服药换药,才能不留隐患,彻底痊愈。”他从乾坤袋里取出十几种药材,用木盒装好,“这是今天的药,余下每日的药方都有所不同,我回头配好,让弟子送过来。”


齐清萋刚要伸手,木盒就已被沈清秋接过,“我待在穹顶峰,照顾掌门师兄。”


齐清萋看了看沈清秋,又看了看床上的岳清源,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也好,往常都是掌门师兄照顾你,这次你照顾回去,理所应当。”


沈清秋刚要回话,袖子突然动了动,短毛怪从他衣袖里钻了出来,跳到地上,笨拙地爬到柳清歌的脚边,毛茸茸的身体拱了拱他的小腿。


柳清歌明显一愣,随后弯腰将它抱起。


齐清萋眨眨眼,“这是什么灵宠?好生……特别。”


沈清秋的目光从短毛怪身上移到柳清歌脸上,缓声道:“这段时间我应该没空照顾它,不如你先带回去养几日,过些日子我再去领?”


这是今日俩人见面,沈清秋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柳清歌眼里刹那间似有冰霜消融,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好。”


沈清秋看着他白衣上刺目的血污,默了两秒,突然道:“谢谢。”


柳清歌抱着短毛怪的手指不自觉多用了一分劲,短毛怪不舒服地小声嘤嘤嘤抗议,可惜柳清歌的目光全在沈清秋身上,半分没注意到它,“不用。”


齐清萋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移动,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微妙,她轻咳两声,开口道:“行了,既然沈师兄留在这照顾掌门师兄,那我们也就都放心了。”


她走到柳清歌身边,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走吧,柳师弟,你都六七日没合眼了,还不回去休息一下?”


柳清歌看着已经回过身和木清芳说话的沈清秋,眼神黯了黯。


木清芳又和沈清秋交代几句后,便同齐清萋俩人一同离开了苍穹殿。


苍郁古树之下,三人拾阶而下,齐清萋终于按耐不住,侧头看柳清歌,问道:“你们到底在魔界遇到了什么,掌门师兄怎么会伤成这样?”


柳清歌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把他们在魔界的遭遇简述出来。


齐清萋听完,蹙眉道:“能与掌门师兄打成平手,这个魔君不简单啊……不过他与沈师兄什么关系?为何要抓沈师兄?以前从未听闻过有这一号人物,沈师兄在哪里得罪过他,还是……”


柳清歌捂住短毛怪的耳朵,面无表情地加快了脚步。


齐清萋看着他疾驰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对身边的木清芳道:“不过我总算看明白了一件事。”


木清芳侧目,摆出一个愿闻其详的姿态。


齐清萋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掌门师兄果然不是一厢情愿。”


木清芳一怔,复而无奈道:“师姐莫非也看了峰内流传的那些戏本?”


齐清萋理所应当地点头,语气隐隐有些兴奋,“为什么不呢?还挺有意思的,你要不要看?我那里有几本外面买不到的孤本……”


“不必不必。”木清芳连连摆手。


齐清萋还待再劝,突然撞上了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柳清歌,她捂着头,“你怎么还在这?”


柳清歌垂眼看她,“什么戏本?”


齐清萋眨眨眼,“啊?”


柳清歌:“你们方才说的戏本,是什么?”


“咳。”木清芳连忙道:“柳师弟,那个……你看不懂的。”


柳清歌皱眉,“我看不懂?”


齐清萋“噗嗤”一声笑出来,“对对,你们百战峰的人都看不懂。”


柳清歌还想再说什么,面色突然一白,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柳师弟!”齐清萋急忙扶住他,“你也受伤了!”


柳清歌胸腔里气血翻涌,他稳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无事。”


木清芳抓过他的手腕,手指搭上他的脉,半晌,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疲劳过度,体内灵力枯竭,回去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齐清萋刚放下心,就被柳清歌反手抓住了手臂,她抬头对上他认真的目光,莫名其妙道:“怎么了?”


柳清歌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为什么说我看不懂?”他从小天资过人,悟性绝佳,剑谱心法过目不忘,普天下怎么还会他看不懂的书。


齐清萋一愣,随后便笑得直不起腰来,她抹掉自己笑出的眼泪,道:“行!改日我便给你送几本过去,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懂。”


柳清歌又问:“孤本?”


齐清萋斩钉截铁,“必须孤本!”


木清芳看着柳清歌一脸认真执拗的模样,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苍穹殿侧殿打开窗通了一个时辰的风,屋里浓郁的血腥味消散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淡淡的药香。


沈清秋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浓稠的药汤,他关好门,走到床边,床榻之上,岳清源还没有醒来。


他坐在床边,将手上的药汤一点一点吹凉,用勺子舀了一点,嘴唇碰了一下,确定温度合适后,才将勺子递到岳清源嘴边,可是岳清源唇齿紧闭,药汁还没入嘴,就立马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沈清秋一怔,连忙拿手帕擦干净岳清源侧脸和脖颈处的药汁,他坐回木凳,垂眼看着手里满满一碗的药汁。


这……要他怎么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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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嘴喂

《清秋赋》(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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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哥九妹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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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源与洛冰河各自退了半步,脚步一错,不约而同的锭纷跃起,身影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只听见剑刃相撞的锐响声,玄肃与心魔交错,霎那间剑光纷乱夺目,俩人手中的长剑俱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兵,此时一招一式极尽巅峰,行云流水,皆是杀意!


柳清歌看着半空中身影错乱的俩人,眼里凛然的战意愈演愈烈,他欲与天下至强者交手,却从来不屑以二战一。


铿锵一声锐响,一道凌厉极寒的剑气扑面而来,柳清歌飞速提剑破开,脚尖一点,身如离弦之箭掠出,乘鸾白光灼目,迎上了漠北君手中的冰剑。


洛冰河侧身避开玄肃的剑气,右手心魔挽过一道缭乱的剑花,朝岳清源劈头盖脸而去,他蔑笑一声,“岳掌门,你还有多少灵力能支撑你这般打法?”


岳清源一言不发,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手上的剑式越来越凌厉,面色却愈发苍白。


洛冰河说的不错,为了冲破人魔两界之门,他和柳清歌不眠不休用了五天时间捕获了一百头黑月蟒犀,体内灵力早已所剩无几,此时又贸然拔出玄肃……


岳清源压下喉间涌上的一口腥甜,眸色微暗,他本欲速战速决,却没料到眼前这个从未耳闻的魔族新君竟有如此惊人实力,俩人过手近百招,却还没能分出胜负。


洛冰河提剑挡住玄肃锐利的剑气,手腕被震的有些发麻,面上却嘲讽一笑,“久闻玄肃剑之名,今日得见岳掌门,方知见面不如闻名。”


岳清源没有理会他的嘲弄,在剑光交错的间隙之中,从袖中取出一枚灵气充盈的丹药,没有丝毫迟疑的服下,瞬息之间,他体内原本接近枯竭的灵力顿时暴涨起来。


洛冰河察觉到他身上突然凌厉的气势,微微挑眉道:“回灵丹?”


回灵丹,顾名思义是恢复灵力的丹药,可它并非什么灵丹妙药,反而是苍穹山内的禁药,因为它虽然能让人在极短的时间里暴涨灵力,但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过后便体内灵力皆失,起码要休养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如果是年纪尚轻的修士使用,还可能伤其根基,使其无缘筑基。


岳清源一生之中只服用过两次,一次是在白露山迎战天琅君,一次就是今日。


他此时面如金纸,身上却灵力充沛,比他全盛之时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手中玄肃一挥,剑气如虹撕裂虚空,未及洛冰河血肉,锋锐之气已将他手臂割开一道道血口!


洛冰河闪身避开又一道剑气,垂眼看手臂上没有愈合的血口,眼里闪过嗜血的寒意。


这就是玄肃剑,可以压制天魔再生的能力,岳清源曾经就是用它与正道诸派一起镇压了前任魔君。


“有意思。”洛冰河森然一笑,身形一闪,提剑迎上岳清源,“再来!”


沈清秋来北疆不过几天,地宫甬道岔路又多不胜数,他兜兜转转好久才找到通往正殿的路,一路走来居然没有碰上一个魔卫,他微微蹙眉,心里的疑虑更深了些。


昨日洛冰河故意拿话气他,不让他跟去正殿时,他便猜到洛冰河可能有事瞒他。今日在竹舍,他与洛冰河面对面站着,从他瞳孔里看到了窗外传音的冰隼,洛冰河立马离开的举动更是证实了他的怀疑,正殿一定有他该知道、但洛冰河却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沈清秋走在空无一人的甬道里,觉得眼下实在是逃跑的好时机,可惜他一来打不开两界之门,二来挣不开手上的“缠绵”,只好先去正殿,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机会。


正想着,甬道尽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锐响,连带着甬道里刮起一阵风声呼啸,沈清秋眸色一沉,脚下立马运起灵力寻声而去。


正殿之中,灵气魔气在半空中轰然炸裂,硝烟之间两道黑色身影纠缠闪动,剑鸣铿锵之声不绝于耳,交错的剑光越快越快!越来越凌厉!


“铮——”


心魔的剑锋从玄肃的黑刃上摩擦而过,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紧接着两道骨裂之声同时响起,洛冰河与岳清源擦肩而过,身形皆是一滞,接着便都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君上!”


“掌门师兄!”


沈清秋刚踏入侧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岳清源跌落的身形,眼眶几乎是一瞬间红透了。


“七哥——!!”


玄肃脱手,柳清歌抢先一步扶稳岳清源,只见他嘴角溢出血丝,肩头和胸口更是不断涌出鲜血,俩人听到沈清秋的声音,俱是惊诧抬头。


沈清秋飞身落在俩人身前,脚步有些踉跄,险些绊倒自己,他通红的眼里只有岳清源身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他抬起颤抖的手,想去扶岳清源,又怕自己会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抬头艰涩道:“师兄……”


岳清源目光快速扫过他全身,发现他除了面色发白,眼眶微红之外,身上并无伤痕,心中一松,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苍白的唇扬起一抹浅淡的笑,“你没事就好。”


他话音刚落,沈清秋的眼睛顿时就更红了,他垂下眼睫,唇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师尊……咳咳。”


沈清秋猝然回头,这才发现身后不远处的洛冰河——除开少年时期,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的他。


他被漠北君半扶半搀站起身,左手中虚握的心魔剑尖斜指垂地,血水从衣袖中流出,顺着剑身往下滴落,腰腹处有一道狰狞剑伤,血流如注。


他脸上无半点血色,额间的天魔罪印却红得刺目,一双寒潭般的眼睛紧盯着沈清秋,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慢慢发出,“师尊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啊……”


“你别过来!”即使看到他伤得如此重,沈清秋依旧不能放心,他拾起地上的玄肃,将它归鞘,侧目对岳清源轻声道:“师兄,我们先离开这里。”


回灵丹的反噬已经发作,岳清源体内一阵翻江倒海,他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不愿让沈清秋发现,只略一点头表示回应。


柳清歌看着沈清秋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心疼,素来寒白的脸上又添了两分冷意,他别开眼,道:“齐师姐在两界之门处接应我们。”


沈清秋刚要开口,就听见洛冰河压抑着怒火的冷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师尊,你要去哪?你忘了手上的‘缠绵’吗?”


闻言,沈清秋垂眼看手腕上的泛着浮光的金链,他沉默一瞬,突然伸手抽出柳清歌腰间的乘鸾,朝自己右腕处直直砍下。


“沈清秋!!”


“师弟!!”


“铮——!!”


铿锵一声,沈清秋手中的乘鸾被猛掷过来的心魔击飞,他微微一怔,手指被震得发麻,手腕上的金链突然浮光一闪,转瞬消失。


洛冰河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清秋的脸,方才投掷心魔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气力,如果不是漠北君稳稳扶住他,恐怕他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


看到他这副样子,沈清秋心脏莫名一颤,他连忙别开眼,不再去看洛冰河,小心翼翼扶住岳清源朝正殿的大门走,柳清歌将乘鸾握在手中,走在俩人身前,为他们斩开一条道路。


洛冰河瞳孔越来越红,他望着沈清秋愈行愈远的背影,齿缝间突然溢出血来。


师尊,你回头看我一眼啊。


我也受伤了。


很痛。


不比岳清源伤得轻。


师尊,你回头看我一眼。


只要一眼。


我就原谅你。


师尊……


“君上!!”


漠北君连忙扶住昏死过去的洛冰河,惊诧地发现他额间血红的罪印几乎要蔓延到全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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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冰哥,在线黑化

这章的打斗写得我好累,好想写纯感情戏

然后私设好像有点多,不喜欢的朋友不要喷我

下章终于可以好好谈恋爱了

《清秋赋》(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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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阳光在眼皮上跳跃,沈清秋匀长的眼睫微微一颤,慢慢睁开眼眸,朦胧之间觉得腰上有点痒,他抬头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原本涣散的目光立马凌厉起来。


“早啊,师尊。”


洛冰河侧躺在他身侧,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脸上笑容灿烂,一双眼睛黑得透亮,光泽流淌,里面是藏不住的温柔缱绻。


看得沈清秋只想打人。


他抬手用力推开洛冰河的胸膛,声音冷得仿佛要掉冰渣,“我说过你不准上床。”


洛冰河听他这句话,莫名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惹媳妇儿生气不被允许上床的男人,顿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伸手一把搂过就要起身的沈清秋,笑道:“师尊的话我怎么会不听?只是我的心明明告诉自己要老老实实睡地板,身体却不由自主上床了。”


沈清秋跌在他身上,眼里瞬间升起怒火,“你——”话音未止,他忽地睁大眼睛,整个人僵在洛冰河身上。


沈清秋感觉到身下有一滚烫的物件向上直抵着他的大腿,他白皙的脸不受控制地泛起红云,洛冰河躺在他身下,瞧得分明,心头火热,一个翻身就将沈清秋压在了身下。


“起开!”沈清秋气得伸手去扯洛冰河的头发,却被他抬手捂住了嘴巴,“唔!唔唔!”


“嘘。”洛冰河下半身用力撞了撞沈清秋,果不其然看着身下挣扎的人顿时僵成一块石头,他埋头在沈清秋颈侧,喑哑的声音低笑了两声,“别再出声了,师尊,它会更兴奋的。”


话刚落音,沈清秋就感觉到抵着他大腿根的火热跳动了两下,他气得浑身发抖,连耳垂都红得仿佛要滴血。


洛冰河看着那宛若红玉的小小耳垂,下意识就想张嘴去含,又怕一下子把沈清秋逼急了,接下来十天半个月都不给他好脸色看,这几天俩人好不容易能说上几句话了,可不能一朝回到原点。


洛冰河按耐住自己汹涌的欲望,双手撑在沈清秋身侧,不舍地从他身上起来。


沈清秋一起身就是一掌轰到他胸口,翻涌的灵力击碎了洛冰河胸口的衣服,他紧实的胸肌上瞬间出现一个焦黑冒烟的手掌印,但很快又被伤口处溢出的魔气覆盖,转瞬之间魔气消散,伤痕又愈合如初了。


洛冰河牵过沈清秋刚才打他的那只手,朝他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手打得痛不痛?要不要再打几下?”


沈清秋用力甩开洛冰河的手,顿时觉得很没意思。


他根本伤不了洛冰河,每次他的暴怒在洛冰河眼里仿佛就只是爱侣之间的情趣打闹,洛冰河乐意让他打几掌消气,沈清秋却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他逗弄的宠物。


洛冰河看着他一瞬间冷下来的神色,心道不好,立马转移话题道:“师尊昨夜睡得可好?”


沈清秋不想理会他生硬的转折,脑海里却不自觉回想起昨晚做过的梦,他梦见自己躺在清静峰后崖的竹椅上小憩,阳光、微风、还有飒飒竹影,间或传来弟子诵读的声音……一个很平淡的梦,也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正常的梦,没有雷雨、没有鲜血、更没有刺耳的哭喊与咒骂……


很奇妙,也很舒服。


洛冰河没有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柔和,昨晚他在沈清秋睡去之后,为他创造了一个宁和的梦境,以免他再次陷入旧时的噩梦,他看着沈清秋清冷剔透的侧脸,心道:以后有我伴你身边,你再也不会梦魇缠身。


沈清秋不想再和洛冰河待在床上,他下床扯过一件外袍刚披在身上,衣袖就被人扯住了,一抬眼便看到洛冰河那张欠揍的笑脸。


“师尊,弟子伺候你更衣如何?”


沈清秋用力拽回自己的衣袖,冷道:“门在那边,自己滚。”


“师尊……”洛冰河还待说些玩笑话,余光忽然扫过侧前方未闭的窗户,眼里快速闪过一丝寒意,面上却笑容未改,“好吧,那我就不留在这里惹师尊生气了,中午再过来陪师尊用饭。”


沈清秋不看他,也不回话。


洛冰河无奈一笑,抬手为他拢了拢衣襟,“中午见。”说完,便迈步径直离开了。


沈清秋立在原地,听到关门的声音后,快步走到窗边,抬头望去,看见了高空中一只飞远的冰隼。


北疆正殿


冰雕玉筑的华美宫殿里此时碎石遍地,沙砾纷飞,浓郁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魔族护卫身披黑甲,手持长枪团团包围住大殿中央的两个人,却不敢过于靠近,因为俩人脚边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漠北君与俩人相隔一丈,手握一把冰凌长剑,面覆寒霜,唇角似有一丝血迹。


柳清歌立在他对面,手中乘鸾嗡鸣不止,他盯着漠北君的眼睛,声音犹如冰锥掷出,“他在哪?”


漠北君冷冷看他,手中的冰剑魔气肆虐,正要飞身上前,身后的殿门突然响起洛冰河的声音。


“漠北。”


漠北君冷凝的脸色一缓,身后的魔卫纷纷让开一条道路,他看着洛冰河一袭黑衣,从人群中信步而来,敛眸道:“君上。”


“是你!”柳清歌眼里瞬间燃起滔天的战意,握紧乘鸾就要暴起。


身侧的岳清源伸手拦住他,与洛冰河四目相对,俊雅的脸上罕见的透着一丝冷意,他沉声道:“我师弟在哪?”


洛冰河看着他的脸,只觉万分碍眼,嗤笑一声,道:“岳掌门,你比我预想中来得还要早些,让我猜猜,你是捕了多少头黑月蟒犀来冲破屏界,一百?两百?还是三百?捕捉那么多深渊巨兽,你恐怕消耗不少吧?”他越说脸上的笑意越淡,最终目光凝成了一片凛然杀意,“强弩之末,居然也敢送上门找死!”


岳清源握紧玄肃的剑柄,盯着洛冰河的眼睛,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且来试试。”


洛冰河冷笑一声,漆黑的魔气在他右手萦绕,心魔剑从他掌心化形而出,他握住长剑,脚底猛地一踏,朝岳清源飞身而去。


“铮——”


一声锐利的剑啸突起,玄肃出鞘!


刺目的白光和浓郁的黑气相撞,掀起层层骇人的惊涛风浪,殿内有不少修为尚浅的魔物心胸激荡,直接吐出一口血来,岳清源与洛冰河各自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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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全部上线!

默默更新一下置顶🐷

嗨喽!

各位新朋友和老朋友~

这里是阿瑾,狗血爱好者

看过很多文,渣反始终是白月光

不混圈,强迫症,杂食党,不吃反攻和互攻

所有文章不授权转载到老福特以外的应用平台

很喜欢看评论,写不下去文就去翻翻评论,立马满血复活//记八月二十八


写文纯属兴趣,感谢你们每一个人的喜欢

我很喜欢写文,很享受人物故事在笔下逐渐丰满生动的过程,但是我是个超级容易卡文的人,且三次很忙,有时候更的慢还望多多包涵

然后关于我的文,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喜欢和满意,我很喜欢看评论,喜欢和你们讨论剧情,说一些搞笑无厘头的话,让我觉得自己不像在单机,但是我的剧情不会因为一两个朋友的不喜欢就改变,还请见谅

人海茫茫,感谢相遇//记七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