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握瑜

一梦枕清秋

《清秋赋》(二十五)下


all九 冰九 七九 柳九 

冰哥九妹双重生

本文大撒狗血,九妹是个万人迷

不喜欢别骂我,很大程度上会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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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回来好不好……”


一声叹息落尽,沈清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耳边突如其来的哀嚎声吓了一跳,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如冰裂般破碎崩塌,万千碎片迸溅纷飞,于瞬息之间重新聚合成另一副画面。


沈清秋看见了血。


铺天盖地的血。


他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环顾四周熟悉的景物,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穹顶峰?!


黑云翻墨,遮天蔽日。电闪雷鸣,狂风凄厉。


玉石铺砌而成的登天梯堆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腥臭的血水淌入石阶的缝隙,一层一层染红了原本玉白剔透的台阶。


沈清秋眼里泛起血丝,顺着满目疮痍往上看,山顶传承千年的苍穹殿如今只余一个焦黑半残的空架子,在狂风骤雨之中摇摇欲坠。


沈清秋双拳咯咯作响,还未动作,一道雪白的身影便如飞鸟般从他身侧惊掠而过。


风扬起她的面纱,沈清秋匆匆一瞥,旋即紧随其上。


柳溟烟跃上峰顶,手中的长剑直指残木碎瓦边负手而立的黑衣男子,美目凌厉,冷声道:“洛冰河!你为何要杀我师尊!”


沈清秋立在她身旁,看着对面魔卫中间的高大男子,只觉得分外陌生。


那是洛冰河,又似乎不像洛冰河。


他的肤色苍白至极,透着一股不见天日的病态,眉心间的天魔罪印赤光流转,一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薄唇仿佛喋血般猩红,在一袭繁纹黑衣的映衬下,整个人显得愈发昳丽诡谲了。


他微抬眼睫,与柳溟烟四目相对,淡淡道:“她挡了我的路。”


柳溟烟握剑的手气得发抖,“你屠尽三大门派还不够!现在居然连苍穹山也不放过!洛冰河!你为何会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洛冰河眼底一片猩红,薄唇微启,似笑非笑道:“我要送这天下给师尊陪葬,仅仅三大门派又怎么够?”


沈清秋蓦然蹙起眉头,看着对面无比陌生的洛冰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走火入魔了。


柳溟烟怒不可遏骂道:“洛冰河,沈清秋已经死了!不管你再杀多少人他也活不过来!是你亲手逼死了他!全天下最该为他陪葬的人——只有你!”


话音刚落,她便一跃而起,剑光如水,朝洛冰河劈头盖脸袭去。


一条血色长鞭破空而来,紧紧缠住了柳溟烟的水色剑,纱华铃红衣纷飞,落到她跟前,冷笑道:“柳姐姐,你如此出言不逊,君上念及旧情不愿出手,便由铃儿来领教领教姐姐的功力。”


她嘴上说得好听,下手却格外狠辣阴毒,柳溟烟一剑荡开朝她面门抽来的长鞭,咬牙与纱华铃缠斗在一起,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金石铿锵之声不绝于耳。


洛冰河只看了一眼,便无趣地收回目光,他迈步走到穹顶峰的悬崖边上,狂风如刀,刮得他衣袂飞扬猎猎作响,他望着满山的焦黑枯黄,血海尸山,轻声道:“我知道我该死,但不是现在。”


突然,铿锵一声锐响,一只携裹汹涌灵力的箭矢划破空气,朝洛冰河面门径直袭来,他眸中闪过一丝冷光,迅速抬手挥袖荡开那只箭矢,目光锁定对面的百战峰,掌心魔气肆虐,凝聚成心魔之剑。


洛冰河扬剑一劈,一道血红的剑光如天河流光般撕破层层黑云,携着风雷之声朝百战峰横劈而去。


“不——!!”柳溟烟目呲欲裂。


那样惊天动地的一剑,仿佛要将百战峰劈开两半,沈清秋双拳紧攥,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剑光。


变故突生!


血色剑光在半路中魔气突然急剧收缩,瞬息间消失不见,浓浓黑云之中裂开一道金色的光,紧接着,一个不辨男女、无悲无喜的苍老声音从天的尽头传来,响彻天地。


“洛冰河,收手吧。”


顷刻之间所有人停下动作,万分惊诧地望向天边愈来愈盛的金光。


洛冰河剑指苍穹,冷然道::“你是谁?”


“天道。”


那苍老的声音仿佛跨越岁月洪荒而来,让人心甘情愿俯首臣服。


洛冰河握紧手中之剑,森然一笑,“不认识。”


“洛冰河,山岳倾倒,江河倒灌,秩序崩塌,万人丧命,皆因汝之私,汝乃天道气运之子,吾不愿伤汝,就此收手,吾予之一线生机。”


“废话真多。”洛冰河额间的罪印赤光夺目,足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成一道凌厉的剑气朝金光掠去。


“君上!!!”


沈清秋立即跟了上去。


心魔剑的魔气猛涨,洛冰河握紧剑柄,正欲蓄力朝金光劈去,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陷入了一团柔和的白光之中,手中的心魔剑也不知所踪,他蹙眉将四周收入眼底,空无一物。


那道苍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洛冰河,吾知汝之心魔因何而起。”


洛冰河顿了顿,双眸蓦地瞪大,急切地环顾四周,“你能救他?!”


“一次重生的机会。”


沈清秋刚踏入白光之中,听到这句话,顿时全然怔住。


洛冰河的气息微微颤抖,竟然极罕见的磕巴起来,“什、什么意思?”


“从头再来,汝将失去此时此地拥有的一切,从无间深渊之中苏醒,十年不得出,以赎汝今生之罪。”


洛冰河视若罔闻,只迫切问:“从头再来,是不是就能见到他?”


沈清秋从未见过如此小心翼翼又惶惶不安的洛冰河,他眸光微微一闪,末了移开目光,唇角紧抿。


那道声音极其简洁地回了一个字。


“是。”


话一落音,眼前的一切便立马如雪花般纷飞殆尽,沈清秋收敛心绪,习以为常地步入另一副景象之中。


没有太阳,亦没有月亮,漆黑的天幕由千百座活火山照亮,暗红的岩浆穿过滚滚黑烟直冲云霄,轰隆隆的巨大声响惊天震地,火红的岩石从高空疾驰落下,在烟幕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


沈清秋立在一片茂密树林的外围,抬头望着天幕中壮丽又恐怖的一幕,身后突然响起野兽嘶吼的声音,他回头,一头健壮的狼形魔兽嘴里叼着片衣料,正用鼻头嗅着地上的气味,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忽然沈清秋所处的地面震了震,一头身形三米的魔兽从树林深处跃出,猛地扑倒了正要逃窜的狼兽,锋利的獠牙精准地咬断了狼兽的脖子,血口大张,正要进食,头顶忽地落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一只足有七米的鸟兽掠过树林上空,尖利的爪子抓住魔兽庞大的身体,巨翅扑腾,携着猎物划破空气,一掠而去。


整个猎食过程不会超过半柱香的时间,沈清秋望着空中愈行愈远的鸟兽,依旧心有余悸。


原来……这便是无间深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一念即生死。


“咳咳。”


草丛深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沈清秋径直穿过杂草灌木,看见了一个躲在洞穴里的少年。


正是洛冰河。


他面色青白,身形瘦弱,正靠坐在墙边,从衣摆处撕下一块长布,包扎小腿上淌血的伤口,他的裤腿缺了半截,刚好与之前狼兽嘴里的那块布料吻合。


处理好伤口,他用手上残留的血在洞穴门口的地上画了一个隔绝气息的阵法,然后坐回原地,闭目调息。


一刻钟之后,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羸弱苍白的手掌,蹙眉低语:“现在这个样子也太弱了……”


梦魔的声音在洞穴里响起:“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心魔剑,解开你血脉的封印。”


洛冰河合掌成拳,“我知道。”


他起身走到洞口,抬头望着树丛之后漆黑的天空,喃喃道:“师尊,十年太久了,我等不了,我一定会找到机会尽快出去的……等我,师尊。”


沈清秋立在他身后,将他的低语尽收耳底。


一帧帧画面从沈清秋眼前掠过,无间深渊里的两年时光,洛冰河经历了无数次的绝处逢生,沈清秋看着他在火海岩浆之中找回心魔剑,看着他与深渊巨兽争斗搏命,也看着他连睡觉都时刻警惕。


他看着那单薄的少年肩膀慢慢变得结实宽厚,看着洛冰河踩着越来越多的凶兽尸体,一步一步走向无间深渊的巅峰。


两年之后的一天,经过锲而不舍地找寻,洛冰河终于在无间深渊最南端找到了一处空间裂缝,他不眠不休五日抓来百头黑月蟒犀,借助心魔剑划破空间屏障的能力,将那处裂缝撕开了。


沈清秋看着身侧欣喜若狂的洛冰河,心中不知是何滋味。空间扭曲所形成的飓风锋利如刀,刮得洛冰河黑发衣袂猎猎作响,他却不肯往后退一步。


空间的裂缝终于完全打开,人界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深渊,也照亮了洛冰河因不见日光而苍白的脸,他高大挺拔的身形猛然之间颤抖起来。


沈清秋蹙眉,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到了人界蔚蓝天空之下,对面脸色煞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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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十年有期徒刑

冰哥:我管你,越狱

这一章写得我好艰难,不喜轻喷(憋着)

回忆结束,不出意外下一章柳聚聚就上线了

冰哥是坏蛋变态神经病疯子,不洗白不洗白不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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